世赛新闻中心内，“匠艺现场秀”的时装设计技能体验区挤满了前来体验的记者。一位老人端坐桌前，手中几根纤细的卡纸条轻盈翻转、捻折卷曲，一举一动沉稳从容。今年七十四岁的张祖芳，正手把手指导着前来体验的媒体记者，用指尖技艺和传统纸艺“盘”出一朵精致的宝相花。

作为文华美美职业培训学校校长，张祖芳从事服装设计已经有五十多年。在第47届世界技能大赛闭幕式交接仪式的“上海时段”，她将中式传统美学与现代设计技艺巧妙融合，原创打造的“纸艺华服”系列作品，惊艳了全场。

而本次世赛体验现场供大家学习制作的宝相花，正是张祖芳的原创纸艺作品。看似小巧精致的宝相花挂件，尺寸不及半掌，背后却藏着极为考究的工艺，整件作品由二十余个精细组件拼接而成，许多操作都在“指”上进行，差之毫厘便失之千里。

经常跟纸笔打交道的笔者，本以为这不过是简单的手工劳作，真正上手才深知其中不易，平日经常活动的双手仿佛瞬间“失了灵”，笨拙生疏、难以掌控。单是基础的花瓣制作，便藏着诸多门道。一朵宝相花需要正反各四片花瓣，制作时需借助镊子，将仅5毫米宽的细卡纸条精准对折，然后卷制成花瓣纹样。

“脑要想，眼要看，手要做。”张祖芳说。整套操作看似是重复的简单工序，实则处处考验功底。卷制花瓣时，力度必须松紧适中；所有花瓣的大小、弧度必须高度统一，正反两面花瓣的位置、形态更要精准对称。就连纸条对折的细节也有严苛标准，折痕与中心点的距离需控制在1厘米左右。看似平淡无奇的指尖动作，实操起来难度超出想象，每一处细节都沉淀着日积月累的匠心与功力。

做好花瓣，需要使用热熔胶进行连接。简单的胶水使用又给笔者上了一堂课：什么时候用胶、用多少胶、涂胶的位置在哪，都大有讲究。“打上热熔胶不能马上贴合，要晾一晾，胶才有粘连性。胶涂多了露出来显得难看，涂少了粘不住，需要在纸条上均匀涂抹。”张老师话还未说完，胶水就已经在笔者指尖拉成丝状，十分狼狈，这是涂胶过多的“下场”。

几片花瓣，几滴胶水，硬是花了笔者二十分钟。然而亲手制作的花瓣大小参差、弧度杂乱，缺少美感。面对粗糙的成品，张老师将花瓣打开，要求重做。“大小不一样，做出的花就不对称，不要着急，慢慢来。”终于，在张老师的细心指导下，一朵宝相花挂件开在了笔者指尖。

体验之后，张老师向笔者透露，她的要求已是简单的标准，赛场上的时装设计项目更加考验选手的功力。“现在你只是在按照我的要求去完成一个已经有想法的作品，但是赛场上的选手需要完成的是设计、制作、优化的全过程。你完成的，是设计链里面最简单的一环。”

一花一匠心。方寸纸条之间，是传统手艺的千年底蕴；指尖流转之间，是老一辈匠人终身坚守的初心。面对现在从事服装设计行业的后辈，张祖芳说，“我就是对设计感兴趣，我愿意去花时间，我喜欢‘钻’进去，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要坚持下去，不停歇地做下去，一定会有收获。”

头图为现场展示的“纸艺华服”1:2还原的模型。李高立 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