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世孤本展现长征最早“原生态”!《二万五千里》誊清稿珍藏于沪

来源:劳动观察 作者:罗菁 发布时间:2026-10-21 14:46

摘要: 这部现藏于上海鲁迅纪念馆的珍贵革命文物不仅是存世孤本,更是研究长征历史不可替代的第一手史料。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在纪念90年前这一伟大历史壮举之际,一部被誉为长征最早、最直接、最真实的“原生态”历史文本——《二万五千里》手稿,再次走入公众视野。这部现藏于上海鲁迅纪念馆的珍贵革命文物不仅是存世孤本,更是研究长征历史不可替代的第一手史料。


近日,记者专程来到鲁迅纪念馆,采访了副研究馆员高方英,请她揭开这部传奇手稿背后的故事,探寻其跨越近百年的历史价值与精神内涵。


烽火征集:

复写纸誊写的“集体记忆”


“《二万五千里》是我军历史上最早、最直接的红军长征回忆录,原稿早已佚失。”高方英告诉记者,收藏于鲁迅纪念馆的这套誊清稿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份存世的《二万五千里》誊抄手稿,对研究长征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


据了解,1936年,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辗转抵达中共中央所在地陕北保安,正是他的到来,让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人进一步意识到,长征不仅是一段军事征程,更是中国共产党、红军和中国人民的宝贵财富,是需要被记录、被广泛传播的人类壮举。


图为《二万五千里》中收录的长征歌曲。劳动报记者 罗菁摄影


为此,毛泽东、杨尚昆等同志向参加长征的全体同志发出号召,征集长征回忆录。高方英表示,红军将士纷纷响应,短短两个月内就征集到200多份稿件,达50多万字。这些作者中,不仅包括了红军的中高级将领、指战员,甚至还有很多刚刚学会写字的普通战士。最终,经过编选统稿,最终选定了109篇文章、10首长征歌曲,2张英雄榜,以及长征所经过地点及里程表等4张表单,汇编成了《二万五千里》书稿。


编辑委员会组织人员对选定好的书稿誊清复写并开展编辑工作,定名《二万五千里》,于1937年2月22日基本完成。


图为《二万五千里》中收录的英雄榜。劳动报记者 罗菁摄影


“当时延安的用纸非常紧张,这套稿子需要739页,装订成三册。而且当时是用复写纸复制的,复写纸垫得越多,后面的字迹就越淡,因此版本肯定不会多。”高方英指着誊清稿上的痕迹说,“你看,这些字迹颜色不同,除了复写纸的颜色,还有圆珠笔的颜色,这说明这部誊清稿装订时混合了誊抄复写的首页稿和复写纸复印稿。稿子上还留有毛笔、铅笔和红色笔迹的修改痕迹,这些都是编辑为了文字润色等所留下。”


秘密守护:

藏在寿材里的“国宝”


这部手稿是如何从延安来到上海,又如何在战火中保存下来的?这背后,是一段惊心动魄的守护故事。


1937年3月,冯雪峰从延安返回上海时,中央让他将这部誊清稿带到上海准备出版。然而,随着抗战全面爆发,国共合作局面复杂,这部稿子的出版计划被迫搁置。1937年12月,冯雪峰准备回老家义乌,便将这份珍贵的稿子托付给了好友谢澹如。


“谢澹如先生是冯雪峰在20年代湖畔诗社时期结识的好友,他一直暗中帮助中国共产党,瞿秋白、方志敏的一些手稿都曾委托他保存。”高方英说,谢澹如为了保护好这份手稿,可谓是想尽办法,“据家属回忆,为了躲避战火和搜查,他甚至把手稿放到了长辈的寿材里。在那样动荡的年代,他仍一直信守承诺,将其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新中国成立后,谢澹如被委派负责上海鲁迅纪念馆工作,后被任命担任第一任副馆长。1962年他逝世后,家属遵照遗嘱,将这份手稿捐献给了纪念馆。


2006年,上海鲁迅纪念馆与上海人民出版社在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之际影印出版了这套《二万五千里》誊清稿本。2018年再版,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誊清稿又一次再版,《二万五千里》新版本亮相今年的上海书展,从而让这份珍贵的长征史料得以让更多人知晓。


原汁原味:

大量故事填补历史细节


作为最早的长征回忆录,《二万五千里》誊清稿的最大特点在于其“原始原创”和“稀缺稀见”,内容按时间先后与空间转换的顺序编排,以行军路线为脉络串联各篇,读罢仿佛追随红军将士重新走过了那惊心动魄的远征。


长征中大大小小的战斗不计其数,《二万五千里》中有关战斗书写的篇目也是最多的。如邓华《铁丝沟战斗》、莫文骅《在重围中》、杨诚武《突破天险拉子口》等篇,写法上各有侧重,留存了大量惊心动魄、艰苦卓绝的战斗场面。


其中,彭加伦《飞夺泸定桥》是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泸定桥这场战斗在长征中意义重大,二十二勇士冒着炮火攀越悬空铁索、强夺泸定桥,一举粉碎敌人企图将红军围困于大渡河畔的图谋,打通红军北上的生命通道。文中描写道:面对国民党军队耀武扬威地喊叫“我们缴枪给你呢!你们为什么不飞过来呢?”红军战士高喊,“只要你的桥,不要你的枪!”这一“雄壮的回答”震人心魄。


图为《二万五千里》文中收录的周士梯《吃冰琪林》。劳动报记者 罗菁摄影


除了战斗之外,书中还有不少有趣的故事。周士梯的《吃冰琪林》中,写的是红军干部团在翻越雪山时又饥又渴,于是大家便用雪和糖精片自制“冰琪林”,陈赓还和周士梯调侃其味道堪比上海冠生园冷饮。


熊伯涛写的《茅台酒》则真实记录了红军将士经过茅台镇时,因终于有机会品尝美酒而兴奋不已,甚至喝得“头也昏了”的率真一面;何涤宙的《遵义日记》则记录了红军在遵义休整期间,下馆子吃辣子鸡丁、与遵义学生打篮球比赛等场景。


“这些细节不仅展现了红军生活的多维性,也反映了他们在艰苦卓绝中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高方英如此说道。


跨越时空:

长征精神见证信仰力量


在《二万五千里》誊清稿中,不仅有生动的故事,更闪耀着坚定的信仰光芒。


陆定一在《珍重》中写道:“我们即将离别,为着苏维埃的事业,我们将如哥伦布航海一样,向那远远的西边去……所有唯一的东西,仅是我们的指南针,我们的信念,我们的事业。”


张际春在《铁屁股》中记录了红五军团担任殿后任务的艰巨与光荣,称赞他们具有“铁一般的决心”。


“这些作品都是亲历者写下的,具有极强的感染力和说服力。”高方英表示,虽然90年过去了,文字读上去依然滚烫。


头图为上海人民出版社再印的《二万五千里》(珍藏本)。劳动报记者 罗菁摄影


摄 影:罗菁
责任编辑:王迪
劳动观察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收藏

相关新闻

613分!诗词才女武亦姝入读清华...

骄傲!中国篮球史上首个世界冠军!...

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