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渡河路上的煤气包”，承载了老上海人的共同回忆。这两座曾经的“地标建筑”，为上海燃气供应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也见证了城市的发展。如今，随着城市的变迁发展，这两个上海、乃至亚洲最大的“干式气柜”告别历史舞台。近日，申城连续高温，记者来到由隧道股份上海能建市北工程公司承接的气柜拆出工程项目工地，聆听现场职工讲述和“煤气包”的职工故事。
现场：
高温天仍要“全副武装”
曾几何时，驱车在中环上，就能看到大渡河路上的这两座总高106米的“煤气包”。如今，只有走在大渡河路周边，才能看到依然算得上“高大”的两座气柜。俗称“大绿罐”的该30万立方米气柜，始建于1990年，1994年竣工，曾是亚洲规模最大的干式气柜，最高日调峰能力共约54万立方米，可满足50万至60万户居民的煤气日用量。上世纪90年代，为贯彻落实上海市委、市政府“消灭煤球炉、实现全市煤气化”的决策部署，上海城市煤气实施了跨越式大发展，并提前实现全市煤气化目标。在这一背景下，作为上海燃气通过技术创新，自主设计、自主建造、成功投运的重要基础设施，大渡河路干式气柜的建成投运，不仅填补了市区西北部的气源缺口，而且在缓解全市用气调峰压力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目前，拆除项目由隧道股份上海能建市北工程公司负责。由于柜外立面是钢材，为了降低对周围居民的生活影响，施工方采取国际通用的切割法进行拆除，每一层气柜在拆除时，会被切割成15.3米*12米大小的钢板。项目负责人叶项义告诉记者，施工人员会通过软梯站在柜面，在柜体上先进行切割作业，并用吊车将每一块钢板吊装移除。“眼下高温季节，我们暂停了高空的切割作业，在地面进行切割，也为后续施工空出场地。气柜拆除工作从去年年底开始，完成了气楼（顶部）拆除等工序，目前两座气柜一座只剩下27米，一座约70米左右。”
来自安徽的赵开城就是现场6名负责切割的工人之一。虽然作业避开了最高温的时段，但他们的防护一点也不少，三件衣服基本都是“标配”——打底背心、长袖外套和反光背心。“我们要用焊枪来切割这些钢板，热的时候钢板温度可达60-70℃，还要防止火花，因此手套、安全帽这些防护都不能少。除了这些，我还会戴个墨镜。”在强烈的阳光下，焊枪的火焰并不显眼，但高温却实实在在传递了过来。赵师傅每次做完上午的工作，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即使是穿了3层的衣服，也能看到汗水渗出的痕迹。
除了传统的“做两头、休中间”、提供防暑降温物品之外，隧道股份上海能建市北工程公司党支部副书记、副总经理程文霆表示，项目部专门成立了防暑降温的信息联络小组，由项目负责人、工会小组长直接参与，确保工作时间、时长等与劳动保护息息相关的内容可及时通报，并随时调整，确保工人作业安全。
难度：
上海最大、最后被拆除的“干式气柜”
实际上，这并不是赵开城、叶项义等首次参与“煤气包”的拆除项目，但此次项目也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这是亚洲最大的气柜，也将是上海最后一个气柜的拆除项目。
上海能建总承包事业部工程技术部副经理邵金超告诉记者，此前上海已陆续完成过杨高南路、漕宝路等气柜的拆除，但时间相对较早，多数集中在2014年。“那个时候，上海进入天然气化转型，很多‘煤气包’都退役了。”大渡河路气柜由于曾用于储存天然气短暂“复役”，因此拆除时间较晚。邵金超介绍，2015年7月，随着上海最后一家人工煤气用户完成天然气转化，上海的能源转型宣告完成。2021年底，大渡河路“煤气包”的拆除项目正式开工，标志着它们正式告别历史舞台。
为了这个“上海之最”的拆除项目，项目部做了不少准备工作。“首先要做的前期准备是周边辅助设备的拆除、绿化的迁移等，还有站内外煤气管道的气体置换。”由于是超过100米的超高气柜，其难度和危险度与普通气柜完全不同。“不仅包括罐内天然气的置换，也要对内部情况进行评估，甚至这次拆除前夕，我们还针对防暑、防台、防汛的情况设计了方案。”据悉，整个项目需要花费近1年的时间。
陪伴：
见证“煤气包”从建成到拆除
“这里以前是进上海的标志性建筑，其实也伴随了我的职业生涯。”作为上海燃气市北销售有限公司输气管理站的站长，陈皓对这两个“煤气包”有着很深的感情。
1994年，作为为该燃气（当时为煤气）储备站定向培训的人才，陈皓来到位于普陀的真如储备站工作。当时，气柜的主体还没有建造完成，他还参与过附属设施的安装、投产前的设备调试等工作。
90年代，行业迎来了大发展的高峰，10台压送机每到用气高峰时段都是满负荷运转，日均吞吐量达到54万立方。“每年11月至次年2月的时候，是我们燃气保高峰最忙的时候，供气量非常紧张，晚高峰时段所有保供人员一直守在现场，看着存量的气平稳向外送，也要时刻关注存量确保两座气柜安全运行。”2015年，上海能源结构的调整，使用了150年的人工煤气与市民告别，但大渡河路气柜作为备用气源依然承担着天然气储存、调峰的功能，为保障普陀地区46万居民及工商客户的安全供应“贡献余热”。
如今，随着气柜的拆除，陈皓的工作内容发生着变化，但能源供应的职责始终没变。见证过“煤气包”从0到106米，也正在见证它们从106米到0，漫长的岁月中，陈皓见证了这座城市能源供应的变化。
气柜拆除后，该地块将计划打造市体育宫及体育公园项目，建成“西上海体育赛事集聚中心+全民运动健身集聚中心”。同时，将优化区域内道路系统、交通组织、市政设施等，打造生态优先、文化多元、功能复合、创新引领的综合性“体育+”活动中心与时尚运动休闲公园，整体提升地区公共活力和环境品质，助力真如副中心打造成为长三角城市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