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突然通知停办,园方却拒绝支付经济补偿。近两年前,宝山区一家民办幼儿园的教师们遭遇了这样一场变故。此后,一场围绕经济补偿的劳动争议几经波折,历经劳动仲裁、法院诉讼,即便赢得了官司,补偿款依然迟迟没有着落。近日,在宝山区总工会法律援助律师的持续帮助下,五名教师终于拿到了这笔等待已久的经济补偿。这也是宝山工会推进全流程法律援助服务的一个最新案例。
幼儿园突然停办
教师经济补偿遭遇难题
事情要追溯到2025年初。位于宝山工业园区的一民办幼儿园因办学场地不符合相关要求,无法继续办学。
“那天是周五,晚上7点多接到园区工会的电话,我就赶了过去。”宝山区总工会法律援助律师姚春华向记者回忆,当时现场聚集着二三十名教职工,由于停办的消息来得突然,大家的情绪非常激动。更让老师们着急的是,园方明确表示,只愿意结清工资,不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
“园方给出的理由是,幼儿园停办属于政策性原因,并非经营者主动决定,因此不应承担经济补偿责任。” 姚春华说道。
面对教师们的合法诉求,宝山工业园区总工会迅速介入,并在宝山区总工会支持下提供法律援助。律师随即帮助教师们整理劳动合同、工资收入、工作年限等材料,指导他们申请劳动仲裁。
官司赢了却拿不到钱
律师寻找执行突破口
经过劳动仲裁,部分教师的经济补偿诉求获得支持,但园方拒绝主动履行付款义务。在工会律师持续跟进、法院依法督促下,首批五起案件于今年1月执行完毕,五名教师陆续收到合计7.2万元补偿款。
另外五名教师的维权过程则更为曲折。案件历经劳动仲裁、一审及双方上诉,今年3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然而,官司虽然赢了,这次园方依旧迟迟不肯付款。
“幼儿园属于民办非营利机构,其财产与法人的个人财产原则上相互独立。如果幼儿园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即使法院判决支持教师的诉求,补偿款也很难拿到。”姚春华向记者解释。
为此,律师开始寻找新的突破口。在反复向教师了解幼儿园日常经营情况时,一条线索引起了注意:园方收取的学费、杂费等款项,曾进入法人的个人账户,教师工资也存在通过法人个人微信、支付宝或现金发放的情况。这让律师怀疑,幼儿园财产与法人个人财产可能存在混同。围绕这一线索,律师继续整理材料,在多份证据中查找到了被执行人学费、杂费等款转移的关键证据,后多次与法院执行人员沟通,持续推动案件执行。
本月初,案件终于迎来转机。宝山法院执行局承办人朱志郅、司法警察与工会法援律师一同来到园方负责人住处开展现场执行。面对执行人员,园方负责人起初仍不愿付款,甚至提出减少支付金额。经过执行局承办人依法督促、律师现场协助沟通,对方最终将20万元执行款转入法院指定账户。
全流程法律援助
让劳动者真正拿到钱
11月11日,最后五名老师终于收到了经济补偿款。记者获悉,大多数人的补偿金额在3万元左右,有一人拿到了6万多元。经历近两年的等待,这笔迟来的经济补偿令老师们激动不已。
这份迟来的补偿,也让参与案件近两年的姚春华感慨良多。“以前做法律援助,仲裁裁决出来,律师的工作往往就告一段落了。现在不仅要帮助劳动者打赢官司,还要继续跟进执行,直到钱真正拿到手。”在他看来,执行阶段往往更加费时费力。近两年来,教师维权微信群里的消息始终没有停过,律师既要联系法院、寻找财产线索,也要不断向教师解释执行进展,回应他们的焦虑。“工作量确实增加了,但看到他们终于拿到钱,还是很有成就感。”
这样的变化,也是宝山区总工会近年来探索全流程法律援助服务的一个缩影。2024年,宝山区“一站式”职工法律服务中心正式启用,整合工会、法院、人社、司法等多方资源,建立“商、调、裁、诉、援、执”六位一体法律服务机制,推动劳动争议处理各环节有效衔接。
区“一站式”职工法律服务中心负责人刘兰凤告诉记者,劳动争议案件情况各异,尤其进入执行阶段,往往面临不少复杂问题。全流程法律援助并非简单延长服务时间,更需要在一个个具体案件中摸索办法、积累经验。近年来,中心持续总结典型案例,并根据实践中遇到的新问题不断完善工作机制,努力让法律援助不仅帮助劳动者赢得官司,也能推动合法权益真正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