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在上海正式启幕，来自68个国家和地区的1385名选手相聚于此，以“技”会友。两年前，中国代表团在法国里昂世赛闭幕式“上海时段”中接过世赛接力棒，用一袭“纸艺华服”惊艳全场，向世界递出中国名片。两年后，邀请函跨过山海，成为了现实。

日前，“纸艺华服”的设计师张祖芳教授接受了本报采访，向笔者道出服装设计的细节，和里昂闭幕式期间那段难忘的“世赛记忆”。

一张纸，让世界认识中国

在世赛新闻中心二楼，几个会发光的透明玻璃展柜陈列在现场，展柜内是1:2还原的“纸艺华服”系列时装，这一次，它们竖立在中国的赛场旁边，代表着时装设计项目的世界水准，接待着世界的来访者。鲜有人知，从俄罗斯喀山会旗交接到世博文化中心成功开幕，上海为了这一刻等了十年。

“原来的时装在运输回国的过程中由于受潮、磨损等原因已经‘面目全非’了。”张祖芳说，不止是时装归国遇到麻烦，做好的成品在送往法国时也出现了始料未及的状况，“当时的服装是通过海运送往法国的，送到之后有些地方已经发生了错位，整体姿势有些‘塌’，不那么挺拔，我和团队要重新用原料进行现场修改。”据张祖芳介绍，法国里昂世赛闭幕式举办前一个月左右的8月20号，时装就已经从上海“动身”，恰恰是这一个月的提早准备给了团队应对突发情况的缓冲时间。

闭幕式计划定于户外进行，由于天气因素影响，张祖芳团队选择了杜邦纸制作时装，一方面可以防雨，另一方面，杜邦纸也是一种可循环利用的环保材料。最终，在里昂安盟球场，上海舞剧院的演员们身着华衣，在张艺谋灯光团队的配合下，

“纸艺华服”虽以“华”为名，但极尽“素”雅。通过1:2的迷你时装模型可以看到，时装通体白色，只通过光影的遮挡效果来构成明暗对比，观看角度不同，光影效果也不一样。舞者在行走、跳跃的过程中，一步即是一景。“一件时装就是一张纸。”张祖芳团队用这张纸让世界认识了中国，“亭台楼阁、榫卯技术、剪纸、窗花、还有上海的市花和石库门等等都在造型设计里面。”一张纸，展示了上海的地域风貌，也表达出中国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和技艺。

一门课，让青年掌握技能

里昂归来，张祖芳没有停下创作和育人的脚步。

回到上海的次月，她把世界舞台上的作品搬到了课堂，开设“迷你纸艺华服”课程，用最鲜活的例子指导青年学子。在上海市第三女子中学，高一的学生一入学即可学习这门课程，了解到时装设计的世界顶尖水平，“从高中就应该开始抓孩子的职业技能培训，去培养他们的兴趣，这对他们以后的发展会很有帮助。”张祖芳说。

上海市第三女子中学的学生设计的服装。受访者供图

今年，迷你纸艺华服又走进了上海市复旦初级中学，74岁的张祖芳仍旧走在推广时装设计项目的路上，“我热爱时装设计，对它感兴趣，我希望孩子们也可以喜欢上一件事，坚持做下去。”

提到自己的学生，张老师眼里藏不住的激动和欣喜。“有一个学生昨天晚上还跟我联系，说自己被一家广州的设计公司录用了。”她认为，这很能体现技能对于个人的意义。对于世赛，她认为世赛不只是“分出高下，比出金牌”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为行业指明方向，立下标杆。在这个基础上，教育随之调整教学方向和标准，为行业源源不断提供更高水平的人才。

为了推进产教融合，张祖芳主编的时装设计教材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当中，“教材是非常重要的工具，教学的环节应该和行业挂钩，而这个媒介往往就是教材。产业需要哪些内容都应该在当中体现。”

“技能改变世界，技能照亮前程”，世赛的荣光不止停留在领奖台，还有赛场之外匠人的坚守。一次次创新创作和一节节课堂教学，传统技艺焕发新生，职业教育向阳生长，青年循着技能之光，找到热爱和兴趣所在，稳步前进。

头图为现场展示的迷你“纸艺华服”。李高立 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