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晚，钢琴家张昊辰亮相东方艺术中心，带来一场以贝多芬与舒曼作品为核心的独奏音乐会。继2023年以“对话晚期”为主题演绎贝多芬四首晚期钢琴奏鸣曲后，此次他选择了贝多芬另外两首晚期奏鸣曲，并以舒曼两部大型钢琴作品与之呼应，在古典主义与浪漫主义之间展开一场跨越时代的音乐对话。

在当代中国钢琴家中，张昊辰始终以兼具技术与思想性的演奏风格受到关注。相比单纯展示技巧，他更重视从作品内部寻找结构与逻辑，在理性的克制中释放音乐的张力。这种对作品整体性的关注，也延续到了此次音乐会的曲目设计中。

谈及策划思路，张昊辰表示，贝多芬与舒曼分别代表了古典风格与浪漫主义最鲜明的艺术特征。此次选择贝多芬晚期最具代表性的两部奏鸣曲，希望通过两位作曲家的对照与呼应，展现两个时代音乐精华之间既相互对立又彼此共鸣的关系。

事实上，这场音乐会的曲目也与乐迷的期待有关。2023年“对话晚期”巡演期间，曾有观众在签售环节询问为何没有演奏贝多芬《第二十八钢琴奏鸣曲》和《第三十一钢琴奏鸣曲》。张昊辰记下了这一建议，并将两部作品列入此次巡演计划。

在他看来，贝多芬堪称古典主义的集大成者，其音乐拥有统一而宏大的叙事结构，晚期作品更达到创作高峰。相比之下，浪漫主义则更强调瞬间感受与碎片化表达。而在众多浪漫主义作曲家中，舒曼是最纯粹的代表之一，其作品展现出强烈的诗性与文学性。

此次选演的《第一钢琴奏鸣曲》和《幻想曲》，正是舒曼探索大型结构作品最成功的代表。前者展现出作曲家青年时期充沛而旺盛的创造力，后者则突破传统奏鸣曲框架，在献给克拉拉的同时，也以引用贝多芬《致远方的爱人》旋律的方式向前辈致敬。

张昊辰坦言，自己对舒曼与贝多芬的喜爱其实来自截然不同的原因。少年时期的他并不特别喜欢舒曼，直到阅读相关文学作品并接触浪漫主义哲学后，才逐渐理解舒曼音乐中的先锋性与思辨性。他认为，舒曼总是在现实世界中寻找那些无法被直接听见的声音，不掩饰脆弱与瑕疵，这种真诚而复杂的精神世界尤为珍贵。

“贝多芬最打动我的，则是永不停息的超越意识。即便在创作晚期，贝多芬依然不断突破自身经验边界，始终追寻更高的艺术理想。正是这种永不满足的创造精神，使其作品至今仍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张昊辰说。

头图为演出现场。东方艺术中心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