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届上海电视节已于上周五圆满落幕，而属于影视爱好者的节日仍在继续。6月27日至28日，玉兰花开抓马街临港嘉年华在临港莫比乌斯公园持续上演。影视IP互动、主题市集、露天电影……丰富多彩的活动吸引着一拨又一拨市民游客前来打卡。

热闹的人群中，一朵高约1.4米、宽约1米、重60斤的大型榫卯白玉兰格外引人注目。舒展的花瓣、温润的木纹，在阳光下泛着天然木材的光泽。作品旁，创作者——上海工匠、宝山区非遗木作工具制作技艺传承人顾惠明正耐心地与观众交流。

“这是一件以榫卯结构为主的木制作品。”面对大家的好奇，他一边指着花朵和枝干，一边讲解作品的结构。不少观众顺着他的介绍蹲下身、绕到作品侧面仔细观察，这才发现，这朵白玉兰并不是整木雕刻而成，而是由一个个木构件组合拼接完成。底座、枝干、主花朵、花苞，看似浑然一体，却都暗藏着榫卯结构的巧思。

“花，比很多人想象中更难做。”提起这次创作，从事木作行业几十年的顾惠明笑着感慨。

“木头是直的，可花是活的。”最大的挑战首先就落在了花瓣上，由于单片花瓣尺寸较大，又带有明显的曲面变化，市场上很难找到完全符合要求的整块木料。为了呈现自然舒展的效果，他只能把一根根木条拼接起来，再经过反复打磨、修整和塑形，让原本笔直的木材慢慢“长”出花瓣翻卷舒展的姿态。

相比做出一片花瓣，更难的是让六片花瓣一起“开”。白玉兰盛放时，内外层花瓣并不处于同一平面和同一圆心，而是形成高低错落、彼此呼应的空间关系。最初试制时，顾惠明觉得每片花瓣单独看都不错，可一组合起来，总觉得“不像”。

外层花瓣再大一点，内层再收一点；角度再抬一点，层次再错开一点……一次次试装、一次次推翻、一次次重来。

如果说花瓣解决的是“形”，那么榫卯解决的就是“骨”。整件作品的主体结构连接全部依靠传统榫卯工艺，其中采用透榫、半透榫、圆榫、穿带榫和燕尾榫五种连接方式。在顾惠明看来，榫卯一大迷人之处在于，“它不是一次性的，可以反复拆、反复装，每一次组装完成，它还是最初的样子。”

从设计、放样到制作、试装，再到最终完成，这朵大型榫卯白玉兰前后耗时约10个工作日。

事实上，这已经是顾惠明今年第二次参与上海电视节相关作品创作。年初，他还参与了大型木马作品的制作。连续两次跨界创作也让他越来越相信，传统木作可以有更大的舞台。“过去大家觉得，榫卯主要用在建筑和家具上。”顾惠明说，“其实只要把结构研究透，很多造型都能用木结构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