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味道：墨鱼芋艿汤

近日，“一桌年夜饭，温暖一座城”真新街道关爱新就业群体新春主题活动在库锞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举行。货车司机、网约车司机、快递员、外卖员等新就业群体代表齐聚一堂，共享一顿热气腾腾的年夜饭。

当获悉真新街道总工会要组织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吃年夜饭，盒马配送员戴攀军主动请缨，说要露一手，给兄弟们加一道他江西老家的家乡菜——墨鱼芋艿汤。

说起这道菜，在上海实属少见，能配齐材料，还得益于戴攀军一个月前的一次“偶遇”。买菜时，戴攀军注意到菜场角落有个新开的不起眼摊位，上面堆着一些黝黑块状物，走进一闻，一股熟悉的海鲜鲜货自带的咸香味便冲入他的鼻腔。“墨鱼干？”戴攀军脱口而出的方言让摊主眼睛一亮。“老乡啊！”于是她利落地挑出最厚实的一块塞给了戴攀军，“这个炖汤最好，记得放芋艿。”

工会年夜饭前一天，忙完白天工作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已经暗了，戴攀军顾不上休息，将刚买来的墨鱼干泡进清水，此时，母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墨鱼干）要泡到发白，指甲能掐进去才行。”灯光下，那块黝黑的、皮革般的海货，一点点舒展成戴攀军记忆中的模样。

“这道墨鱼芋艿汤，是我家乡年夜饭常客”，戴攀军告诉记者：“小时候，妈妈总在腊月就备好墨鱼和小芋艿，她同我讲，小芋艿要选圆润的，还叮嘱我刮皮时记得戴手套，不然手会痒，提醒我汤沸后转文火，炖到芋艿将化未化，墨鱼的鲜与芋艿的糯，才会交融成乳白的汤汁。”戴攀军记忆中，物资匮乏的童年和青年时代，墨鱼芋艿汤绝对是年夜饭的压轴，“一碗下肚，年才算是圆了。”他说。

今年，是戴攀军来沪工作的第五年，也是他成为盒马配送员的第二年，忙起来顾不上过年的他曾觉得：年夜饭不过是一场形式表演。“去年，我们在公司年会抽中的高级餐厅套餐，人均快八百，摆盘精致得让人不敢动筷”，戴攀军回忆：“同事们举杯互祝‘新年快乐’时，我却想起老家那张转不开身的圆桌——表弟总会偷偷多夹一块墨鱼，然后被姑妈笑着拍手背。”

工会年夜饭当天，戴攀军带着处理妥当的墨鱼和芋艿，在大厨的协助下，忙活了近1小时，当墨鱼的咸鲜混着芋艿的清香弥漫开来时，周围众人都被吸引了过来。第一口汤滚过舌尖，戴攀军眼眶莫名发热——“原来味道是有记忆的……墨鱼干需要时间才能柔软，人大概也是——在这座快得停不下来的城市里，我学会了用慢火炖煮思念，感谢工会将我们团聚一起，以解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