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花瓣真的在动!”进博会新闻中心“上海非遗客厅”展台前,几位参观者忽然压低声音惊呼。顺着目光望去,一盆白玉兰正缓缓舒展花瓣,丝线在灯光下泛起玉色的柔光——仿佛下一秒,它就要化蝶飞进人群。
这是第九届进博非遗客厅的“C位”展品:立体动态苏绣装置《申情玉兰·绽放》。它的创作者,是嘉定区苏绣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陈碧娴。
传统苏绣是绷在框里的平面艺术,而陈碧娴想让它“活”起来。深耕苏绣二十余载,她擅长以细腻乱针、虚实相间的针法摹写万物。这一次,她挑战立体与动态。“花瓣用了虚实乱针绣制,层层叠色,最薄的地方只有蝉翼三分之一厚。”她拿起一片备用的花瓣,光线直接透过了丝线,“为了绣出光泽,我把一根丝线劈成了十六份,比头发丝还细,针脚要藏得看不见,否则一动就会卡进电机里。”
为了让花能开合,陈碧娴在工作室反复试验数月。微型电机要藏进花茎,既要足够轻,又不能伤了绣面;传感器要灵敏,人一靠近花瓣就得缓缓张开,但动作必须轻柔,像真花醒来一样。“最难的是让机械和针线‘和解’。”她回忆,调试阶段,一朵绣好的白玉兰因为电机震动太强,丝线松了,她拆了重绣,前后改了七版花瓣。“每一针下去,都要算好它和机械的间距,这是绣娘以前从没想过的。”
“非遗苏绣不该只挂在墙上,它应该能摸、能互动、能走进生活。”陈碧娴说。第九届进博会,她把上海市花白玉兰和苏绣结合,既是向上海致敬,也是给非遗一个面向世界的“未来答案”。
静态的展台,却因匠人的巧思呈现出动态的美。从平面到立体,从静观到交互,陈碧娴用一针一线编织着城市文化记忆,也让苏绣在进博舞台上,开出了科技与传统手艺对话的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