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瞿独伊》书封
当我翻开胡开建、叶庆的新著《走近瞿独伊》,眼前出现一个庄丽的画面:父亲瞿秋白是个革命者,温文尔雅,博学多才;母亲杨之华也是革命者,朝气蓬勃、热情奔放;女儿瞿独伊当然也是个革命者、优秀的新闻工作者。这本书是为了引导广大读者,尤其是青少年们学习瞿独伊的优秀品质,从而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瞿独伊的童年是在继父瞿秋白的陪伴下度过的。“他戴着眼镜,很清瘦,他说的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是让我感到温暖……”这是瞿独伊印象中的父亲瞿秋白。她从未感到瞿秋白不是自己的亲爸爸。相反,她在瞿秋白那里得到的父爱,比生父还要多,还要贴心周到,称瞿秋白为“好爸爸”。
从1925年到1930年,瞿独伊断断续续与父母先后生活了近六年。当时父母都承担着重要的工作,一家三口聚少离多,特别是在苏联,往往只能书信来往。
有一次,瞿独伊新转到一个比较好的儿童院,院方特别注意细菌会传染到小孩子,要求所有的孩子必须剃光头。父亲得知后,怕独伊会伤心,立刻写信安慰:“我的好独伊。你的头发都剪了,都剃了么?哈哈,独伊成了小和尚了。好爸爸的头发长长的,却不是大和尚了。你会不会写俄文信呢?你要听先生的话,要听妈妈的话,要和同学要好,我欢喜,乖乖的小独伊,小和尚。”下面落款:“好爸爸”。
我不知道瞿秋白是否研究过儿童心理学,但他一定知道儿童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在他的眼中,孩子与他是同辈人,你瞧,父亲用俏皮的话逗女儿高兴,“哈哈,独伊成了小和尚了。”接着又告诉孩子,“好爸爸的头发长长的,却不是大和尚了。”女孩子天真如春风,见字如见人,她仿佛看见父亲的眼睛在微笑,脸上也飞出了笑意。父亲在信尾再次逗逗小独伊,说:“乖乖的小独伊,小和尚。”
早在1985年,独伊写过一篇文章《我的好爸爸——瞿秋白》,刊登在《语文学习》上,2022年《上海滩》又刊登了这封信,这次在《走近瞿独伊》中,我再次见到了这封信,说明大家都非常喜爱瞿秋白用儿童语言写的家信。
瞿独伊6岁时,就成了当时最小的“地下工作者”。那是在1928年4月30日,瞿秋白第二次动身去苏联,筹备六大。同年5月,作为六大代表的杨之华带着瞿独伊一起去苏联。在途中遇到检查时,瞿独伊掩护过好几个中共代表,在母亲的引导下,叫几位叔叔为“爸爸”。那时瞿独伊天真活泼,常常给代表们唱歌、舞蹈。一直到她长大后,还是喜欢跳舞。
1984年10月我到江苏徐州参加江苏第二届瞿秋白学术研讨会,见到瞿独伊,在会议结束时,大家聚餐,席间有人请瞿独伊跳舞,可是没有音乐,怎么跳啊?主持人忙找音乐,终于找到一曲。她出生于1921年,此时已年过花甲,可是跳起来舞步轻盈,根本看不出年龄。1989年10月我去常州参加纪念瞿秋白诞生90周年学术讨论会,又碰到瞿独伊,她还是老样子,大家一起谈笑风生,可惜谈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瞿独伊最爱用俄语唱《国际歌》,2011年6月22日,在北京举行电影《秋之白华》新闻发布会上,她动情地唱起了《国际歌》;2016年95岁的她抱病参加微电影《红色气质》拍摄,在影片中再次唱起了《国际歌》。九秩之人,说话都很费劲,但她仍能清晰地用俄语几乎一字不差地歌唱由父亲瞿秋白翻译,曾在中国大地上激发起劳动人民、无数革命者斗志的《国际歌》。
2021年11月26日瞿独伊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享年100岁。当时,我想写一篇文章,多次采访瞿独伊的女儿李晓云。下面就是她告诉我的。在追悼会上,迎面就可以看到李晓云写的门幛,上联是写爷爷奶奶(瞿秋白和杨之华):“为真理为光明父母负重前行舍生取义血花灿烂”,下联是写爸爸妈妈(李何和瞿独伊):“爱祖国爱人民夫妻鞠躬尽瘁满门英烈士双获殊荣”。横批:“悼念瞿独伊同志”。
上联中的“血花灿烂”,来自瞿秋白的诗作。下联中的“双获殊荣”。讲的是2021年瞿独伊获得七一勋章,194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20周年时,李何也曾获得勋章。1962年,年仅44岁的李何英年早逝。
就在瞿独伊逝世的时候,蔡和森的女儿蔡转在武汉,为独伊弹奏了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战歌——《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当我读《走近瞿独伊》这本书时,心中充满着对革命前辈无限思念和留恋,永远读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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