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坐上G3822次列车回老家探望98岁外公的方玉医生,不会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紧急的状况。
当日15时33分,上海长海医院泌尿科医生方玉所在的车厢里响起了广播,“10号车厢有突发情况,寻求医务人员的帮助”。方玉立刻起身前往。在10号车厢的洗手间,他发现,一位孕妇即将临盆。“我赶到的时候,婴儿的头已经露了出来,地上都是血。”方玉回忆,他第一时间就问列车的工作人员要来了无菌手套等。方玉询问列车工作人员,到下一站停靠还要多久,得知还需20多分钟。方玉和随后赶来的一位胸外科医生随即一起紧急处理。
“胎儿诞生的过程是比较快的,我把孩子的头小心托住,慢慢地孕妇站立起来,孩子较为顺利地生产了,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方玉告诉记者,把小朋友拿毛巾小心地裹起来之后,还有更为重要的工作:剪断脐带。“当时孩子马上就有了哭声,但妈妈看起来非常虚弱,这个时候需要马上后续处理。”方玉一个视频电话打给了长海医院妇产科的教授蔡圣芸。“我带着耳机,蔡教授指导我和另外一个医生处理脐带。”方玉告诉记者,蔡教授多次提醒,一定要做好消毒,由于分娩地点在列车卫生间内,肯定会有污染,我们按照指导用碘伏消毒,完成后,在两端用止血钳夹住,随后用剪刀剪开。
方玉透露,蔡教授特意在剪脐带前给出专业提醒:一、剪断的位置要离小孩的肚脐稍远一些,因为车上没有专业医疗设备,后续要方便医院再做相关处理。二、一定要在去往医院后,提醒当地医生进行破伤风的处理。在列车的分娩环境里,难免会有暴露的污染源。
15:46分,这名男婴呱呱坠地。15时52分,列车临时停靠南京南站。列车停下后,方玉抱着孩子下车,当地一位护士已经等待在站台。那位妈妈坐上了轮椅,把孩子交给护士,方玉把蔡教授的提醒传达给了那位护士,并叮嘱一定要打破伤风针。
很快,列车再次启动,方玉和另一位胸外科的医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方玉说,他还不知道那位妈妈的姓名,只是在第二天接到一位乘警的电话询问他当天相关的情况,电话的最后,这位乘警告诉方玉:“孩子和妈妈都很健康,母子平安。”
方玉笑着说,“在那趟列车上,是他人生里第一次剪脐带,甚至儿子和女儿的脐带都不是他自己剪的。”采访时,方玉也提到,在这件事情发生后,他也看过评论区,有网友善意提醒,医生的举动或许会带来麻烦,“万一孩子有什么问题,把医生给告了”诸如此类的提醒,但方玉说,自己不会在意这些,作为医生就是要出手相救,不管什么场合,他都会站出来。
结束采访后,记者还发现一个小细节,在方玉医生的微信签名里写着这样一句话:即使多少次被恶语相向,医生还是最希望病人活下去的那个人。
